仙侠体育修真军事历史幻想悬疑武侠游戏灵异玄幻科幻言情都市完本更新

第十八集 图穷匕现 第六章 血莲花种

弄玉&龙琁
上一章: 第十八集 图穷匕现 第五章 一生之错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十八集 图穷匕现 第七章 玉人有价

第六章血莲花种“嗡”的一声轻响,电光飞舞,一截细长的剑身出现在剑柄上。

上次激发出这柄镭射战刀的刀身,自己还是四级修为,失控之下,直接把地面犁出一条沟。而此前刀身的突然折断,也给自己留下不少阴影,因此将这柄传说中的“神剑”放在一边,几乎忘到脑后。

如今自己已经是六级修为,凝出的刀身与上次又有变化。

刀身笔直,顶端呈弧形,有如唐国的直刀。上次刀身出现的黑白纹路此时消失不见,通体呈现出幽玄的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一样,深邃无比,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

仔细看时,能看到刀身内部密布着细微之极的光点,隐约勾勒成某种形状。

程宗扬再次催动真气,电光微闪,刀身浮现的光点似乎多了一些,但仍然看不出结构。他不敢再注入真气,这鬼刀就像个无底洞,自己都已经六级了,真气还不够它吸的。好在有足够的真气支持,刀身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消失。

他试着挥刀虚劈一记,对面的红烛微微跳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燃烧的烛芯逐渐往两边分开,烛身并没有多少动静,倒是它下方铜制的烛台失去平衡,“铛啷”一声裂成两半。

没等红烛落地,程宗扬便一把抄起,手指轻轻一搓,看似完整的烛身从中分开,连中间的烛芯也被整齐剖开,断口光洁如新,而且有种异样的质感,好像变得更加坚实。锋利是够了,但不知道强度怎么样,万一还跟上回一样,被屠龙刀一斩两断,自己的小命就交待了。

程宗扬拿着刀柄把玩了一会儿,发现刀身的固化效果并非不可逆,当自己逆行真气,已经凝出的刀身会重新化为真气,融入经脉。只不过中间的损耗大得惊人,一来一去,差不多有三分之一被损失掉。

他尝试着又一次凝出刀身,这一次没有全力施为,只控制在两成左右。

凝出的刀身依然幽黑,上面的光点几乎暗淡得看不出来,不过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回复到当初黑白交织的状态。看来刀身的式样与修为的层次相关,与真气的多少并没有什么关系。

程宗扬散去刀身,再一次凝出。这一回他只动用了极少部分的真气,电光吞吐间,幽黑的刀身再次出现,但这次没有保留太久,不到半刻钟,就消失不见。

程宗扬想了想,模拟了一下自己陷入绝境的状态,凝出刀身之后,一点一点注入真气。刀身电光缭绕,随着真气的注入,电光不停闪烁,刀身越来越黑,如同消失一般,那些光点跃动着,仿佛虚空中细碎的星光。

程宗扬不停催动真气,直到丹田为之一空。他吐了口浊气,用手指轻轻抚了下刀背。指尖传来硬物的触感,却没有任何温度。

“咦?”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程宗扬回过头,“你醒了?”

黛绮丝碧绿的眸子望向他手中的战刀,“这是光明凝结的吗?”

“你刚才看到了?”程宗扬笑道:“是不是挺好玩?”

黛绮丝轻叹道:“没想到纯粹的光明,会凝结出如此至深的黑暗。”说着她抬起眼睛,崇慕地说道:“也只有你,尊敬的拯救者,能够做到这样的神迹。”

得,这事儿算是解释不清了。程宗扬放下战刀,扶着她的腰身,帮她坐起身子,“今天好些没有?”

“我能感觉到,侵蚀灵魂的邪恶正在衰退。”

“还在衰退?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黛绮丝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程宗扬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作为你的奴仆,我应该随时服侍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用目光表达我的感激。”

程宗扬沉吟道:“你要想用别的方式表达感激,也不是不可以……”

黛绮丝坚定地说道:“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尊敬的主人。”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那两个妖僧修为深厚,刚才与黎锦香那一场,有点儿赶时间,吸收的死气还没有完全炼化掉。虽然只能用黛绮丝的后面,但爽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丝袍褪下,露出黛绮丝如雪的娇躯。

这名波斯美妇的肉身如同一件艺术品般精致,此时伏在锦被上,曲线丰腴的雪臀浑圆而又白腻,在烛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程宗扬剥开酥油般柔滑的臀肉,光滑的臀沟间嵌着一只小小的肉孔,不由失笑道:“不但前面生得小巧,连屁眼儿也这么小。”

黛绮丝柔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程宗扬笑道:“一会儿它就会被撑大了。”

“这是我的荣幸。”

黛绮丝作为摩尼教的善母,肉体成熟而又美艳,充满了异域风情。然而她的性器和肛洞,却保留着童稚的状态。程宗扬怀疑这是因为她一出生就成为圣女有关。据说她们与拜火教的光明圣女一样,从出生起,就被供奉精制过的乳汁,一直到成年,从不接受凡间的食物。

程宗扬提醒道:“也许会有点痛。”

“这是神的恩宠。”

程宗扬把一条丝帕放到她嘴边,“痛的话就咬住。”

“不,尊敬的拯救者,你给予黛绮丝的一切,都是神明的赏赐。”

好吧,如果自己这么一干,她就能恢复,那确实够神的。

黛绮丝身上没有胡人常见的体味,相反,是一种混合着奶香和体香的浓郁香气,细腻的肌肤光滑无比,有种凝脂般的质感。

坦白说,这个摩尼教善母的屁股自己已经玩过不少次了,但每次玩都有种新奇感,肥圆软腻,又软又弹,丰腴秾艳的风情中,又有着不容亵渎的圣洁气质,鲜美动人。

内宅诸女能与她相比的,只有吕雉那只熟艳的美臀,够成熟,也够滑嫩。不过相比之下,雉奴更鲜活一些,毕竟会躲,会挣扎,被自己强行把她屁眼儿干大的时候,会觉得很羞耻。黛绮丝现在还不能动,但程宗扬觉得,即使她恢复行动的能力,也不会有丝毫拒绝。

程宗扬挺起阳具,龟头顶住波斯美妇小巧的肛洞,缓缓用力。腻脂般的臀肉凹陷下去,裹住棒身,那只柔嫩的肉孔在龟头的压力下往周围滑开,显露出雪臀娇柔的入口。

出乎程宗扬的意料,黛绮丝比正常尺寸还要纤小的肛洞却有着出奇的弹性。他本来留着力道,避免给黛绮丝造成伤害——所谓喜欢见红,纯粹是那些贱婢编造的谣言,用来吓唬白霓裳的。自己又不是嗜血成狂的变态,非要见到鲜血才兴奋。之所以给诸女破肛时落红,完全是客观原因。尺寸大了点儿,没办法。自己又不是如意金箍棒,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而黛绮丝的肛洞有着和潘姊儿一样的弹性,区别在于,她的肛蕾更深更密,自己的龟头已经全部挤进屁眼儿,还没有穿透肛蕾,进入肠道。

“尊敬的拯救者,你的奴仆感受到了光明,”黛绮丝柔声道:“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炬,驱走了寒冷和黑暗……”

看来你还挺受得住嘛。程宗扬不再留力,阳具一挺,龟头穿过肛蕾,挤进美妇肠道内部。

“啊……”黛绮丝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充满弹性的屁眼儿箍住肉棒,那只粗大的龟头捅进肠道,感受到善母肛内肠壁蠕动时异样的柔滑感。

程宗扬用力挺入,粗大的肉棒撑开美妇的屁眼儿,硬梆梆捅进黛绮丝的直肠内。

“它像火,光明而又温暖,”黛绮丝用带着异域韵致的语调,像吟诵一样赞美道:“充满了生机与生命的活力。我看到,它有着壮观的外貌和赤红的外表,张开的冠沟如同生命之伞,有着庇护万物的力量。棒身上隆起的血脉如此鲜明,我感受到它的温度,它的坚硬,它的强大和伟岸。它深入到您卑微的奴仆体内,无穷的生命之火在皮肤下流淌着,就像永不衰竭的生命之泉……”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能内视?”

“是的。尊敬的主人,当它降临到奴婢体内,如同黑夜中燃烧的火炬一样明亮。我可以感知到它的每一个细节,看到它的颜色,尝到它的气味,感受到它的重量与温度,它就像神圣而崇高的生命之柱,带着神明的恩赐与荣耀,深深楔入您渴求恩典的奴婢体内。”

“它力量如此强大,就像坚硬的磐石,撑开奴婢软弱而卑微的肛洞,带着无可抵御的威能,碾压过奴婢每一寸谦卑的肉体。它如此温暖,就像蕴藏着一千个太阳,源源不绝地散发出阳光的气息。”

波斯美妇的舌尖在唇间跳动着,吐出一个个悦耳的音节,“我看到,奴婢的肠道就像无数脱去盛装的贵妇,她们在光明中赤裸着肉体,带着欢欣与喜悦,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圈一圈围绕着您伟大的阳具。她们掀起迷人的波浪,争相用肉体服侍您的肉棒,虔诚地亲吻着您的棒身,用她们娇嫩而丰满的肉身抚慰着肉棒每一个部位。她们吸吮着您赐予的光明,一边将身体分泌出的蜜汁,殷勤地涂抹在您神圣的肉棒上......

“我看到,奴婢的肛蕾就像被神明临幸的圣女,她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神赐而颤,,激动而又顶从地张开双腿,献出她们圣洁而又美妙的性器,在您伟大的肉棒上欢笑着,跳起取悦神明的舞蹈。她们双腿被拉开,柔嫩而纯洁的性器贴着肉棒,从龟头到冠沟,再到棒身上隆起的血管,一直摩擦到肉棒的根部。那成百上千的圣女在您的肉棒下,献出她们小心守护的贞...."

程宗扬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肛交说得如此有仪式感,随着她的诉说,肛洞内的细节,肛蕾的扩张,肉棒捅弄时肠道的起伏与摩擦,仿佛历历在目。“哦,捅到根部了....好长.....黛绮丝柔声道:“感谢您,尊敬的主人,奴婢从未被人碰触的部位,被您伟大的阳具彻底征服。黛绮丝的身体像要裂开一样,被光明和温暖紧紧撑满。请您尽情享用你的奴婢,让她卑微的肉体能够取悦您。”程宗扬吸了口气,阳具拔出少许,然后再次贯入。“啪”的一声,腹肌撞在雪滑的臀肉上,白腻的臀肉一阵颤抖。

黛绮丝的肛蕾很紧,但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没有绽裂的迹象。充满弹性的肛蕾仿佛一个绵软而紧凑的肉箍,套在阳具上,随着肉棒的进出,在粗大的肉棒上来回滑动。布满褶曲的柔肠温存地裹住肉棒,虽然没有肛蕾紧窄,但滑腻无比。龟头捅弄时,肠道反复扩张和收缩,用它的柔滑和顺从,带给主人一浪又一浪的快感。

阳具被臀肉包裹着,仿佛插在一团温润的腻脂中一样,程宗扬越干越用力,随着阳具在嫩肛内的抽送,棒身愈发炽热,散出的滚烫的热度。当阳具拔出时,美妇屁眼儿张开,吐出一团微烫的热气,随即又被粗大的肉棒捅入体内。

黛绮丝丰艳的肉体软绵绵伏在榻上,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和光明的气息。

当阳具又一次进入,那具娇躯忽然微微一震,黛绮丝睁开眼睛,碧绿的眸中透出一丝恐惧,“它复活了!尊敬的主——”

娇呼声戛然而止,程宗扬带着狂猛的力道重重捅进美妇柔腻的屁眼儿,这一次他捅得更用力,干得也更深,随着美妇的娇呼,龟头仿佛突破某个界限,一片弥漫着血腥气息的红雾翻腾而起。

梵唱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程宗扬看到,在这片红雾中央,悬浮着一颗黑红的莲种。它仿佛污浊的血浆凝结而成,形状犹如莲子,表面却不像莲子一样光滑,而是无数包拢的莲瓣。每一片莲瓣上,都盘坐着一个不同形像的佛陀,或是凶狞,或是诡异,或是鬼气森森,或是阴森可怖,充满了邪恶与污浊的气息。

无数佛陀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他的龟头,然后张开血红的大口,发出尖厉的鬼啸。

血雾涌来,一股彻骨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进马眼,那颗莲种上,无数佛陀口中生出成对的獠牙,争相向他扑来。

程宗扬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想要拔出,却晚了一步,那颗邪恶的莲种带着血雾猛地扑来,然后被弹开。

程宗扬定了定神,才发现莲种与自己龟头之间隔着一道肉色的屏障,能够透过屏障的只有血雾,那颗莲种被隔离开来。

最安全的选择无疑是拔屌走人,但是……黛绮丝把自己奉为神明,一直承受着邪恶的侵蚀,饱受折磨,自己拔屌是省事了,可这望风而逃,未免太丢脸,以后听到黛绮丝虔诚的赞美,自己还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干!这帮妖僧!”

程宗扬心里狠狠大骂一声,然后将拔出少许的阳具用力一挺,破入血雾。

真他妈的冷啊,那团血雾冷得像冰一样,而且还似乎带有腐蚀性,仿佛渗入体内,正在侵蚀血肉。那种感觉,就像是龟头一小心,捅进液氮与盐酸的混合物中。

程宗扬有点儿后悔,不该在镭射刀上浪费太多真气,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拼尽全力,一边挺动,一边鼓起残存的真气,狂涌而出。

浓郁的血雾与阳具一触,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然而血莲花种上的佛陀口中吐出血状的气息,释放出更多的血雾。

程宗扬忍受着血雾侵蚀的痛楚,一次又一次挺动身体。血雾震荡着,一次次涌来,又一次次消融,渐渐的,血雾淡化下去,那颗血莲花种愈发清晰。

然后他看到一具白皙的肉体。

黛绮丝的肉身静静悬浮在那颗血莲花种后面,莲种下方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触手,缠在她赤裸的躯体上,末端钻进她的皮肤,一刻不停地吸食着她的血肉。

程宗扬吐了口浊气,阳关一松,精液喷涌而出。

弥漫在龟头周围,浸入肌肤,甚至钻进马眼的血雾瞬间被蒸发殆尽,有着屏障的阻隔,那颗血莲花种没有被直接波及,但莲瓣上的佛陀如受重殛,同时合上嘴巴,闭上眼睛。

血莲花种震动着,几条血管般的触手从中断开。失去血雾的包围,黛绮丝的肉身仿佛放出光明,她睁开眼睛,碧绿的眸中流露出无尚的虔诚与崇慕。

“尊敬的拯救者,我的主人,感谢您的体恤与眷顾,您无上的荣耀降临在奴婢卑微的身体内,您赐予的光明,帮助我驱散了黑暗与邪恶……”

“我的生命,我的气息,我的灵魂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如果能取悦您,请您留在我的体内,让我沉浸在您的荣光中……”

幻像消失,身下的波斯美妇已经陷入沉睡。她眼角留着泪光,唇角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

程宗扬没有拔出阳具,就那样从背后拥住黛绮丝的身体,让她能够多获得一丝温暖。

他这时才知道,这个总是仰慕地望着他的摩尼教善母,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楚和折磨。

那颗血莲花种留存在她体内,与她血肉相连,直接摘除,恐怕会危及她的生命。一旦黛绮丝被破体,失去贞洁,那颗邪恶而污秽的血莲花种就会融入她的血脉,使她变成只知交合的淫兽……

该死的蕃密妖僧!程宗扬心下大骂一声。

◇    ◇    ◇“该死的贼子!”释特昧普头顶的金螺闪闪发亮,愤怒地咆哮道:“此贼一日不除!我佛门一日不得安宁!”

“阿弥陀佛!”众僧齐声悲诵佛号。

“特大师息怒。”观海道:“延真、延济两位师兄为我佛门除害,不幸反遭暗算,此仇不可不报。眼下窥基大师尚未回返,且待他回来拿个章程。”

一名黑衣僧人呼道:“窥基大师为我佛门奔波劳苦,纠集各方强援,诚可敬佩!但此贼是我佛门之敌,何必假手他人!”

下首一众黑衣僧人纷纷应道:“正是!杀我佛门僧人,亵渎佛祖荣光,我等佛门弟子岂能坐视!”

普宁忿然道:“彼等江湖人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宫中那帮内侍更是指靠不住!王枢密使死得莫名其妙,仇士良与田令孜又当街火拼,将田枢密使的义子活活打杀!”

观海道:“不是传言匡佑乃刺客所杀吗?”

“阿弥陀佛,”知客香主净空双手合什,无奈道:“如今有传言说,匡佑是仇公公指使随从殴打,失手致死,诈称刺客所杀。与匡佑同行的李宏目睹其事,被人问及时,却噤若寒蝉,一切说辞,唯以仇士良一方为准。”

“看看他们干得好事!”释特昧普怒道:“藩镇、内侍、帮派,一帮蠢货!只顾着内斗,能成得甚事!”

观海侧身低声道:“窥基大师到底去了哪里?”

净岸瓮声瓮气地说道:“当是去了魏博邸。”

“不对吧。魏博的乐少主可是跟延真他们待了一整天。”

净岸合什道:“恕贫僧不知。”

观海一笑,望着上座的释特昧普不再言语。

众僧议论纷纷,最后释特昧普一锤定音,“再等一日!若明日窥基大师还不回来,便由本法王做主!”

普宁道:“正该如此!”

众僧纷纷附议,净岸与净空对视一眼,各自闭紧嘴巴。

◇    ◇    ◇“安王殿下!”程宗扬笑着拱手道:“稀客!稀客!”

李溶道:“程侯住的地方有点偏啊,怎么不换个大点儿的宅子?”

程宗扬笑着往旁边看去,“这得劳驾段少卿了。”

随行的段文楚脸上一黑,为了这处宅院,大唐连面子带里子都丢了个干净。要是让程侯再圈下一块地,实质上割让给汉国,不受唐国管辖,鸿胪寺从上到下都可以摘帽子脱官服了。

段文楚没敢接他的茬儿,郑重其事地躬身施礼,“禀君侯,今日上元,陛下于宫中设宴,特命微臣与安王殿下,邀君侯共度佳节。”

程宗扬听见去宫里赴宴就头大,吃不好喝不好,规矩还多得要死,一场宴会下来,大半天都得折腾进去。有这闲工夫,自己还不如补补觉。

搂着飞燕合德睡个回笼觉她不香吗?

程宗扬刚要开口,脚背便被贾文和踩住。

“圣上有召,幸何如之?”贾文和长揖到地,拜谢君王,然后道:“安王殿下,段少卿,两位且请稍坐,待吾主入内更衣。”

张恽带着换了仆役衣物的罗令上前,奉上香茗、糕点,殷勤招待。

程宗扬与贾文和进了内堂,低声道:“真要去啊?紫丫头还没回来呢!”

“安王亲自来请,岂能拒之?”贾文和道:“唐皇一直为立储抉择不定,非是皇太子,便是皇太弟。此中意味,请主公细加揣摩。”

“什么意味?”

“亲王不得结交藩镇,何况他国使者?”

程宗扬琢磨了一会儿,“李昂是给他弟弟铺路?不选他侄儿了?”

“也许。”

程宗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派储君过来……他还挺看重我啊。”

贾文和淡淡道:“他看重的是太真公主。”

“那这算什么?”程宗扬道:“专门请我入宫,拜见姑父大人?”

以贾文和的淡定,都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

程宗扬赶紧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

程宗扬溜回房内,由飞燕合德的服侍着换了衣物,佩好印绶、玉佩,然后搂着两女各亲了亲,叮嘱她们在家安心休养。

赵合德小声道:“我想去看灯。”

程宗扬安慰道:“别急,等紫丫头回来,我们一起去。”

合德乖巧地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襟。

回到正厅,程宗扬与两位客人谈笑几句,待随从们备好车马,彼此谦让着往前院走去。

驾车的是郑宾,至于随行的扈卫,程宗扬低声对贾文和说道:“长伯昨晚值夜,南八不合适露面,我和老敖一道去。”

贾文和道:“敖润留下,主公带张恽和罗令入宫。”

程宗扬怔了一下,旋即道:“好!”

贾文和低声道:“无论如何,不能与安王和段少卿分开。”

“我懂。就是拿绳子拴,也把他们拴一块儿。”

有李溶和段文楚随行,又是在宫中设宴,自己的安全有足够的保障。倒是程宅内,小紫、三名侍奴、阮香琳、韩玉等人陆续离开,剩下的人手捉襟见肘。自己把最弱的两个带上,万一出事,反而少了拖累。

让程宗扬汗颜的是,自己堂堂王侯,这会儿出门连仪仗都凑不齐。好在石胖子手里人不少,他与谢无奕昨天出去鬼混,这会儿还没回来,于是让人去要了十二名护卫随行。反正他们也不能入宫,只在路上充个场面,唬唬人是够了。

独孤谓坐在教坊门口,膝上放着一把半旧的胡琴,一曲《深宫怨》,拉得哀婉凄恻,如泣如诉,说尽心中无限凄凉。

几名教坊女子在旁听得眼眶发红,几欲堕泪,一边拿着粥,眼泪汪汪地轮流给独孤郎喂饭。

忽然对面的房门打开,一行车马驶了出来,看到车上的旗号,独孤谓一跃而起,把胡琴一丢,嘴巴一抹,一手抓起纱帽,扣在头上,然后狂奔着冲进教坊,牵过坐骑。

“泉捕头!”独孤谓急切地说道:“点子要出门!我得跟着!你呢?”

泉玉姬道:“我盯在这里。”

“成!你小心,我去了!”

独孤谓翻身上马,连帽子都顾不得扶,就那么歪戴着冲出教坊,在教坊女子们无限眷恋的目光中,紧跟上程侯的车驾。

到了跟前,独孤谓发现那个平常打交道的汉国治礼郎老敖居然不在,里外都是生面孔——其实也不算生,这些天他们已经摸清程宅与石宅的关系,石家这些护卫虽然不是重点盯梢目标,但也打过照面。

不会是鱼目混珠吧?独孤谓暗自嘀咕着,直到车帘掀开,那位程侯笑着道:“独孤郎,几日不见,去哪儿忙了?”

我能告诉你我被关在杏园了吗?当然不能。要脸。

独孤谓矜持地说道:“回侯爷,下官这几日奉命出外公干,未能在侯爷跟前效力,惭愧。”

那位程侯笑道:“我还以为换人了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独孤谓满腹幽怨。罗少尹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看见自己就心烦,自己刚从杏园脱身,就被打发过来。那曲深宫怨我这些天越拉越好,快出神入化了都,那都是有原因的!

程侯扭头道:“王爷,这位就是京兆府的独孤郎。”

一位胖乎乎的亲王露出脸来,赞叹道:“果然好相貌!犹如庭前玉树!”

独孤谓干笑道:“王爷谬赞了。”

“咦?你这幞头,当今京师的新风尚?”

独孤谓赶紧正好纱帽,干笑道:“王爷说笑了。”

程宗扬放下车帘,笑道:“让程某入宫赴宴,不过皇上一句话的事,怎么会劳烦王爷大驾?”

“嗨,”在这位未来的姑丈面前,李溶半点架子没有,抚膝道:“我今天不是入宫给皇兄敬贺吗?皇兄问起金龙的事,我多了句嘴,就被皇兄抓了差,让我来请程侯入宫。”

“哦?”李昂一个真龙天子,对玄学这么有兴趣?怕不是被徐大忽悠给忽悠瘸了吧?

上一章: 第十八集 图穷匕现 第五章 一生之错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十八集 图穷匕现 第七章 玉人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