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体育修真军事历史幻想悬疑武侠游戏灵异玄幻科幻言情都市完本更新

第十六集 霓开莲动 第六章 莲壶滴漏

弄玉&龙琁
上一章: 第十六集 霓开莲动 第五章 针挑豆蔻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十六集 霓开莲动 第七章 幽泉流腻

第六章莲壶滴漏燕姣然刚走,程宗扬就找到小紫,“她只提了你娘……那个碧姬的事?”

“是啊。”

“你没有问她,岳帅为什么会失踪?”

“人家为什么要问?”小紫笑吟吟道:“反正跟我没关系哦。”

程宗扬皱起眉头,不解地说道:“她还说岳帅跟我没关系。”

“真的吗?”小紫笑道:“这样的程头儿就更帅了呢。”

“别捣乱。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为什么要撒谎?”

小紫笑道:“为什么是撒谎呢?也许她真是这样认为的呢?”

“我的来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程宗扬扭头一看,“龟儿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出去!”

这会儿没旁人,程宗扬也不装什么文明了,拎着袁天罡的衣领把他丢出去,“呯”的关上门。

“裤子!我的裤子!”袁天罡拼命拍门。

程宗扬低头一看,他的裤子被夹在门缝里,随手打开门,正在使劲挣动的袁天罡滚地葫芦一样摔了出去。

“大人说话呢,小孩子一边玩儿去!”程宗扬“呯”的关上门。

“笔!我的笔!”袁天罡又扑过来拼命拍门。

程宗扬把地上的东西一包,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丢了出去,程宗扬把门插好,听着袁天罡骂骂咧咧走远,然后小声道:“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理解岳鹏举的,肯定是我,还有半个是老袁。他小时候缺钙,大脑发育不健全,肯定没我了解得多。燕姣然既然跟岳帅有一腿,为什么对我不好奇呢?

你看刘娥,因为我认出她戴的假表,就认定我是老岳的继承者,那态度明显不一样啊。“小紫笑道:“你也想让她脱光光,陪你上床吗?”

“别胡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哦。”

“好吧,她要真跟刘娥一样,我也不意外——当然,我肯定不会干!总得给老岳留点体面对吧?”

小紫笑吟吟道:“大笨瓜。”

“可我就不明白,她怎么认为我跟老岳没关系呢?难道因为我太善良了?”

“有可能哦。”

“认真点!死丫头。”

程宗扬一边琢磨着一边说道:“岳鸟人跟星月湖大营的兄弟亲如手足,可女人的事,瞒着他们的不少。倒不是老岳不信任他们,我估计他多少还要点儿脸,毕竟干得鸟事太多,都说不出口。”

说着程宗扬不由一阵心虚,总说岳鸟人怎么人渣,怎么垃圾,瞧瞧自己干的这些事儿,跟老贾、老敖他们照样也说不出口啊。乌鸦落在猪身上,光瞧见人家黑了。

“但你发现没有,有一点很奇怪,他的姬妾都失踪了,但生过孩子的都留了下来……”程宗扬道:“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秘密。燕姣然也许是唯一了解内情的人了。我记得谢三哥对光明观堂的看法很不好,要不是岳帅留过话,他们早就去找燕姣然分说清楚了。”

“为什么要找她?”

“你不想找到岳鸟人的下落吗?”

“为什么要找到他?”

程宗扬沉默良久,“也许有回去的路呢?”

小紫抱住他,“大笨瓜,不带上我,就不许你走。”

“这不都说好了吗!”程宗扬怒道:“不带上你,万一我被人欺负了呢?”

小紫被他逗得笑出声来,轻轻说了句,“大笨瓜。”

声音软绵绵的,像在亲吻他的耳朵。

“死丫头,我要能带你回去,你可不许再跟我推三阻四的。到时候就说你是我从乡下买来的小媳妇,找个地方登记结婚,赶紧把洞房的事办了。”

小紫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会儿小声道:“对不起。”

程宗扬惊道:“死丫头,你没发烧吧?”

“我找到墨枫林躲的地方,想帮你抓住他,还有朱殷……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在那里……”

“什么叫运气好!这就叫运气好!要不是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我能把瑶池宗的大师姊摆平随便弄吗?这是天意!老天爷专门给我准备了一个腿长腰细,奶大貌美,还对床上的事什么都不懂的大美妞。”

“你差点儿死掉……”

程宗扬正容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

小紫点了点头。

“想不想让我原谅你?”

小紫身子动了一下,已经反应过来。

程宗扬抱紧她,狞声道:“想让我原谅你——就乖乖给我口一个!”

“程头儿,你学坏了哦。”

“我已经洗心革面了,往后坚决不当好人,就当坏人!坏得透透的那种!”

“潘仙子还在等你呢。”

“就让她等着好了。”

小紫笑道:“你好会欺负她哦。”

“这你就不懂了。潘姊儿其实人不坏,心地善良,温柔斯文,还特别有同情心,责任感。就是性趣爱好跟正常人不一样,你越是羞辱她,越是蹂躏她,她才会越兴奋,对你越依赖。”

“那怎么会善良呢?”

“因为她受虐都是对自己啊,又不是去欺负别人。受虐的心理有好多种,潘姊儿这种其实是一种圣女心态,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替别人承担痛苦,经受凌辱,甚至去牺牲自己。”

程宗扬道:“身体越痛苦,受到的污辱越羞耻,牺牲越大,越能满足她的崇高感,越让她兴奋。另一边,她又因为受虐时产生的强烈性欲而自卑,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心态很淫贱,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于是就陷入循环,越耻虐越兴奋,越兴奋越觉得自己应该受虐。”

小紫笑道:“好变态。她是不是有病啊?”

“这不是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性偏好。就好比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知道祝英台是女儿身,梁山伯就不喜欢她了。还有救了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是同一个王子,她们一醒,白马王子就跑了。还有白雪公主就喜欢爸爸身上的老人味,王后发现之后才要杀她,咳咳……”

程宗扬赶紧道:“我不是故意教坏你啊,反正你比我会玩多了。我是说,这是一种根植在基因里的性倾向,别说吃药了,连心理引导都不可能化解,只能靠道德感的束缚强行忍耐。潘姊儿也一样,遇到受虐就会出现生理反应,根本无法压抑,这种倾向她根本不敢表露出来,遇到我之前不知道忍得有多辛苦。”

小紫笑道:“那她肯定喜欢那些太监。”

“那可不对。你拿她跟刘娥一比就知道了。刘娥是群主式的,谁虐都可以,一群主人虐她一个都能兴奋。潘姊儿只允许一个主人。有她这种心态的人,最渴望找到真正的主人。只有认定的主人才可以任意羞辱她们,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各种无下限的羞辱。换成别人,她可不会兴奋,只会和正常人一样愤怒。”

“大笨瓜,你知道的好多。”小紫笑道:“是你自己编的吧?”

“不许废话!赶紧给我口!”

小紫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程头儿,你会原谅我吗?”

“……死丫头,你故意的吧?”程宗扬恼道:“再用这种黏叽叽的腔调跟我说话,小心我一个没忍住,射你一脸!”

“嘻嘻……”

◇    ◇    ◇房间里寂无声息,床边那具女体犹如一具凝固的雕塑,始终保持着那种屈辱的姿势,没有一丝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环佩声响,两名女子走了进来。一个是自己见过的孙寿,另一个未曾见过,竟然穿着一身皂色的公服,如同街头的捕快一般。

白霓裳心跳斗然加剧,不会是唐国官方发现王守澄被杀,派人来抓自己吧?

那女子唇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语调有些奇怪地说道:“仙子来了啊。”

白霓裳心头剧震,果然是来找自己的!可自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

正惶恐间,却听床边的女子开口道:“泉捕头,你好。”

白霓裳心头一片纷乱,那个女捕快说的仙子是指她吗?她也有仙子之号?她是哪家宗门的?如此出色的人物,自己不会不知道,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而另一位,居然是位女捕头?她为什么能进到程侯的内宅?

泉玉姬嘲笑道:“仙子当日好威风呢,这会儿怎么趴到主子床边了呢?莫非还记着主子的仇,要来刺杀主子?”

“主人命莲儿在此等候,一会儿好给莲儿的后庭开苞。”

“怪不得光着呢。原来不是刺杀,是等着被主子刺。”泉玉姬奚落道:“那仙子可有的等了。主子这会儿有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呢。”

“莲儿知道了。”

“那你就撅着屁股,乖乖等着好了。来,把屁股再掰开点儿,让我看看仙子的屁眼儿,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潘金莲低声道:“是主人的吩咐吗?”

“你猜?”泉玉姬道:“要不是主子吩咐,我怎么知道仙子在这里呢?”

潘金莲羞耻万端地低下头,咬着唇瓣,将白生生的雪臀分得更开。

“泥博大!好漂亮。”泉玉姬道:“要不要姊姊帮你开苞?”

“这身子是主子的,莲儿作不了主。”

“那就让我玩一下,就当你向我道歉了。”

“好了,别逗她了。”孙寿笑道:“按着规矩,奴婢们用后庭服侍主子,要先灌肠,清理干净,再注些香露,祛除异味,好润肠怡情。可主子说了,他给仙子开苞之前,别的东西都不许纳入仙子肛中,连灌肠用的漏斗也使不得,这下可难住我们了,仙子,听说你聪颖明慧,给姊姊出个主意吧?”

潘金莲红唇轻轻动了一下,又咬住唇瓣。

“啊!”

潘金莲一声痛叫,却是泉玉姬捻住她的乳头,揉捏着挤出一滴血珠。

白霓裳掩住嘴巴,看着那具娇躯颤抖着,忽然臀间闪过一丝微光,却是她合拢的蜜唇间,多了一抹水迹,仿佛是穴内沁出的蜜汁。

“说啊。”泉玉姬笑道:“要不然我就把这根针插进去,从你奶子下面挤出来。”

潘金莲吃痛地说道:“可以……可以滴进去……”

“那要滴到什么时候?”

潘金莲颤声道:“用……用滴漏……”

泉玉姬笑了起来,“寿儿,去把滴漏拿来。”

不多时,孙寿拿来一只莲花状的五层滴漏,最下面一层的受水池已经去掉,剩下四层莲花犹如宝塔,高约尺许,每一层下方都伸出一个小小的壶嘴。

孙寿将铜制的滴漏放到潘金莲臀上,让她用双手的食指扶住漏壶,其余四指仍分开臀肉,然后将壶嘴对着屁眼儿,把一瓶油状的香露倒在漏壶内。

清亮如水的香露注入漏壶,不多时,一滴香露从最上层的壶嘴滴下,落在下方莲花状的壶中。又过了片刻,第二层的壶嘴滚出一滴香滑的液体,带着一声微响,掉在第三层的莲壶中。

香露一滴一滴落下,终于,最下方的壶嘴冒出一滴晶莹的露珠,越来越大,最后坠落下来,正掉进壶嘴下方那只微绽的肛洞中。

“接得这么准?”孙寿禁不住道:“是碰巧还是有意做到的?”

那女子带着一丝媚意,娇声说道:“莲儿通过指上的触感,感受到滴漏里液体的流动。再通过皮肤感知气流变化,觉察出露滴的高度和角度,以此判断出掉落的时机和方位。”

白霓裳惊愕得瞪大眼睛,只靠指尖的接触,就能准确感知到铜漏中香露的流动,再通过皮肤接触到的气流变化,判定方位,同时控制身体,对露滴作出精准的反应——虽然自己没有尝试过,但这种精细入微的感知力和控制力,自己都不敢说能做得丝毫不差。

泉玉姬嘲笑道:“我还以为仙子的屁眼儿跟别人不同,能看得见呢。知道主子这会儿在做什么吗?”

“莲儿不知道。”

“告诉你吧。皇后娘娘怀上了主子的龙种,主子这会儿正大摆宴席,召集内宅所有的姬妾,为娘娘祝贺呢。可惜,要不是怕你这下贱的模样惊扰了娘娘,就把你叫过去,给大伙儿当个人肉漏壶,在旁边数着漏滴计时了。”

泉玉姬嘲讽几句,“扶稳了!用你的屁眼儿接好,一滴都不许洒出来!”

那女子轻声道:“莲儿知道了。”

白霓裳心头一阵纷乱,那个皇后娘娘已经有孕了?自己会不会……

孙寿伸头看了一眼,“白仙子还在睡呢?”

“算了,改天再让她给娘娘敬茶道贺吧。”

两女说笑着走远,室内只剩下那具雪滑的女体,还有香露滴落的轻响。

莲花状的漏壶像宝塔一样立在那只白美的圆臀上,透明的汁液从壶嘴依次滚下,最后掉入雪臀中那只柔艳的嫩肛中。一滴接着一滴,仿佛没有尽头。

◇    ◇    ◇小憩过后的赵飞燕容光照人,这次家宴没有分席,而是用了一张大圆桌,家主当然坐在主位,赵飞燕和小紫分别坐在左右。

诸女逐一向主人和赵后道贺,同时各自从衣上剪下一小块布料,作为礼物,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百衲衣。

程宗扬私下提过了一句,这些侍姬不少都有家破人亡的经历,用她们的衣料制成百衲衣,感觉是不是不太吉利?

但赵飞燕认为,只要能入夫君的内宅,都是命中有福,没有什么不吉利的。

孕妇最大,只要她高兴,程宗扬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这会儿坐在主位,群钗左右环绕,又终于洗脱了不能生的恶毒谣言,心里的快意就像要涌出来一样。

赵飞燕按照内宅诸女的品级,给每人赏赐了一串金铢,一副带着程氏印记的头面:金钗、玉簪、金步摇、额饰、宝石或者珍珠的坠子。

诸女最高兴的莫过于赵合德,她坐在姊姊身边,兴奋得玉颊发红,不时伸手想摸摸姊姊的小腹。

最受屈辱的莫过于吕雉。以往都是这个儿媳向自己叩拜问安,执礼恭谨。如今却要自己向她道贺,庆贺的还是她怀上别人的子嗣!

不过在程宗扬警告的目光下,她还是屈膝跪下,和其他侍姬一样,开口道:“恭贺娘娘有喜。”

赵飞燕微笑道:“大家同喜。”

吕雉奉上衣料,赵飞燕却没有叫她起身,只温柔地说道:“婆婆如今既然被夫君大人收用,也该尽快怀上才是,好用尊体为夫君大人传宗接代。”

吕雉双颊一热,暗暗屏息,压下羞意,低声道:“是。”

赵飞燕美目流转,望着夫君柔声道:“妾身与婆婆虽然都曾母仪天下,却皆未曾有妊,若是我们婆媳这对凤体,都被夫君搞大肚子,倒是一樁佳话。”

看着吕雉的羞愤和窘迫,程宗扬心下暗笑,看来赵飞燕在宫里没少受这位婆婆的刁难,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有机会发泄出来。毕竟能坐稳皇后的位子,赵飞燕可不是合德那样的乖乖女。

小紫拿起一只剥开的桂圆,递到吕雉嘴边,笑道:“祝你早生贵子啰。”

“多谢妈妈。”吕雉满口苦涩地含住桂圆,一不留神,连果核也一并吞下。

其余诸女倒没有多少妒意,赵飞燕身份尊贵,当初又在金殿上服侍过主子,她第一个怀孕,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她能怀上主人的子嗣,让诸女心思都活络起来,若是自己也能为主人怀上一男半女,在内宅的地位即便比不了几位主子,也定然能凭子而贵。

其中心思最热切的莫过于孙寿、成光和尹馥兰。她们向娘娘恭贺过,得了赏赐,便迫不及待地换了簪钗耳坠,希望能沾一分喜气。

阮香琳同样心动,她是内宅唯一生过的,虽然被中行说当面嘲讽,但私心还是盼着能怀上相公的子嗣。她唯一担心的是师师,自己委身于人倒也罢了,若是再有了身孕,不知女儿会不会接受……

赵飞燕有孕的事关乎汉国国体,无法宣扬,但毕竟是程宅难得的喜事,莺声笑语间满座尽欢,其乐融融。程宗扬连饮数杯,心情畅快之下,感觉伤势都好转了许多。

忽然脚步声响,一个身着劲装,贴着大胡子的人影推开门,风尘仆仆闯到席间。

他二话不说,拿起乳糜一口饮干,然后递给旁边的孙寿,“再去盛一碗。”

口气蛮横霸道,声音就跟公鸭一样,却是中行说。

孙寿惹不起他,乖乖拿着碗去盛粥。

程宗扬道:“事情办好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中行说从怀里抱出小贱狗,往地上一放,得意洋洋地说道:“绝对能让他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    ◇    ◇大明宫,清思殿。

杨玉环斜着身靠在锦榻上,一手支着香腮,满脸不耐烦地听着外面的交谈。

屏风外,唐皇李昂正与宰相郑注、李训、御史中丞李孝本、京兆府少尹罗立言、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邠宁节度使郭行余等人紧张地商议着。

“……五具尸体已经验明正身,都是王枢密使的心腹,”罗立言道:“臣召其宅邸下人询问,王枢密使昨日晨间接见了几名客人,随即出门。当时未用车舆仪仗,只带了五名亲信,随后便再无消息。”

李昂道:“能否断定他是确然已死,还是别有缘故?”

罗立言摇了摇头,“骸骨尽成齑粉,无从验证。不过冠服、印玺等物确系王守澄所有。尤其是袍服上的刀痕血迹,王守澄若是中刀之人,绝无幸理。”

李昂道:“凶手会是谁?”

御前议事,罗立言不再隐瞒,“回陛下,现场所洒骨骸共分为七处散布,其大小、方位,正与魏博、平卢等七处藩镇相应。此举若不是下手之人刻意示威,便是故布疑阵。”

“依卿之见?”

“王守澄此贼贪婪刻毒,仇家甚多。又与仇士良、鱼朝恩等人勾结,一力主张削除藩镇,与诸镇势同水火。但彼等削藩非是为朝廷着想,而是与阉贼田令孜相类,意欲将藩镇据为己有,不容朝廷染指。”

田令孜靠打马球,将其兄推为剑南西川节度使,将唐国最为倚仗的蜀中藩镇牢牢把控在手中。这也是李昂将削藩放在诛宦之后的根本原因,否则那些执掌神策军和枢密院的阉贼都与田令孜一样上下其手,朝廷出兵打下的藩镇,转眼便都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因此李昂宁肯不削藩,也要先诛除这些无法无天的阉奴。

李昂道:“这么说,是藩镇按捺不住,向王守澄下手了?”

“能在京师无声无息杀死王守澄,这样的势力绝不太多。”罗立言道:“而此时恰恰就有一位——魏博乐从训。”

李昂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魏博牙兵竟然如此凶悍?”

“启禀圣上。”郑注开口道:“臣下刚得到一个消息——乐从训所领的魏博牙兵,昨日莫名少了近四十人。”

“哦?”

连同李昂在内,众人都不由一惊。

郑注道:“乐从训所带魏博牙兵有三百人,昨日进出唯有二百余人,除四十人不知去向之外,据说乐从训本人也因堕马受伤,延请医生为其诊治。但所请医生只有一位专治跌打损伤,其余几位皆是金疮医。”

韩约一拍大腿,“果然是他们斗了起来!郑相让人散播宦官们力主削藩的传言,可见神效!”

“未必就是藩镇。”另一位宰相李训道:“罗少尹,我听说凶案现场如今被人控制了?”

罗立言有些尴尬地说道:“都是宫里的内侍,京兆府的差役不敢阻挡,人也被他们尽数扣下。”

御史中丞李孝本道:“为何是宫里的内侍?”

罗立言道:“想来应该是王守澄的手下。”

李训摇了摇头,“我得到的消息,抢先封锁现场的是仇士良手下的鹰犬。随后鱼朝恩的几名义子也带人赶到杏园,与仇士良的手下冲突了一番。最后李辅国的人出面,才没有当场闹翻。”

罗立言与韩约对视一眼,“鱼朝恩与仇士良为何如此急切?”

“因为他们找到了目击者。”李训道:“凶案发生之前,有人遇见一辆马车驶入杏园。因为躲闪不及,还被驾车之人骂了一句——那人虽然留着须髯,打扮成江湖的武夫,但声音尖细,乃是一名乔装打扮的阉人。”

众人齐齐动容,凶案虽出现在杏园,但现场并没有焚尸的痕迹,显然是移尸于此。要将五具尸体移到杏园,不可能靠人背肩扛,这辆突然出现的马车极有嫌疑,而车上乔装的宦官更耐人寻味。

李昂道:“是阉贼内讧?”

李训道:“未为不可。”

郑注道:“莫非是仇士良?”说着他精神一振,拱手道:“皇上用二桃杀三士之计,以波斯胡商为饵,引得仇士良、王守澄、鱼朝恩等人争夺不休,果然英明无过于圣上。”

李昂露出笑容,“若非你们这些股肱之臣,朕也难设此计。”

李训信心满满地说道:“如今王守澄已死,仇士良与鱼朝恩反目成仇,只要稳住李辅国,不难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昂面色微微涨红,他吸了口气,沉声道:“罗卿家。”

罗立言伏地道:“臣在!”

“朕任命你为京兆府少尹,权知府事,目的就是京兆府的千余隶卒,卿家一定要将他们牢牢握在手中。”

“臣遵旨!”

“郭卿家。”

郭行余拜倒,“陛下。”

“你与王璠召募的军士可曾备齐?”

“回陛下,臣与王璠所募之兵各有一千余人,合兵可得三千之数。只待陛下发令,即可进京。”

“好!韩约!金吾卫现今如何?”

韩约跪地抱拳,“末将所领金吾卫六百将士,另有各城门、武铺、骑卒兵士千余,皆奉圣上号令!”

“好!如此合兵可得六千余人!李孝本!”

“臣在!”

“你的御史台仆从现有何数?”

“当有五百!”

“以此五百守紫宸殿,其余六千之众,诛灭阉竖,足矣!”

众人齐声道:“圣上英明!”

李昂意气风发地说道:“朕原欲以波斯之财为饵,引诸阉内斗,今彼等自行杀伤,诚为天赐良机!便按原定之计!后日为王贼发丧,诏令诸内臣,自博陆郡王以下,尽行送葬。由郑、李二卿率亲兵护送,至则尽杀之。”

郑注与李训齐声应道:“遵旨!”

“李孝本、罗立言、郭行余、韩约!”李昂道:“届时尔等四人领兵齐至宫中,关闭宫门,搜索阉竖余党,尽行诛之!”

“臣等遵旨!”

李昂兴奋得满脸发光,“待收回兵权,朕便逐一削平藩镇,收复河山,如此方不负列祖列宗!”

群臣齐声道:“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一章: 第十六集 霓开莲动 第五章 针挑豆蔻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十六集 霓开莲动 第七章 幽泉流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