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体育修真军事历史幻想悬疑武侠游戏灵异玄幻科幻言情都市完本更新

第四卷 烽烟四起 第三百五十五章 僵李代桃

hui329
上一章: 第四卷 烽烟四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 用心良苦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四卷 烽烟四起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魔极乐

夜色降临,宜春院内外,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群声鼎沸。

听闻宜春院的雪里梅姑娘今夜「梳拢」,明日便要从良,再也无缘得见,京城内的浮浪子弟,风流雅士得到消息如蝇逐血,纷纷赶来凑上一份热闹,自也不乏囊中丰厚的豪客欲来搏上一把运气。

整个本司胡同热闹得好比夜市一般,迎客的姐儿们的脂粉气混合着各色搭棚小吃的阵阵油香,引人垂涎,自也招来了一群四处伸手讨要的乞儿,这帮才出完邪火神清气爽的大爷们通常这时都不会小气。

「一秤金为了这雪里梅倒是布下了好大的排场。」程澧打量着花光铺排的院内布置,连连摇头,「那丫头才十四吧,这么一个还没长开的花骨朵,不知要黑掉咱们爷多少银子。」

「老程,做买卖挣银子你在行,这行院里的道道你可差远咯。」坐在程澧对面的钱宁咧嘴大笑。

「请钱兄指教。」程澧为钱宁斟了一杯酒,再为自己倒了一杯。

「没什么指教的,各行有各行的门道,老程你古玩铺子里的物件,那是越陈越值钱,这女人堆里挑娘们,当然是越新越好啦。」

抬眼见对面楼上纱帘后影影绰绰地窈窕身影,程澧苦笑:「真是隔行如隔山。」

「可不就是隔着一重山么,教坊里梳拢,也讲个规矩:十三岁谓之试花,因其时女孩还未长成,时候太早,或是鸨儿爱财,不顾姐儿痛苦,花钱那冤大头也只为图个虚名,哪得真个畅快取乐;到了十四岁,便谓之开花,此时女子天癸已至,男施女受,也算顺天应时了;待到十五岁,便只谓之摘花了,在平常人家,或许还算年小,偏在三院教坊,已算过了当时。」

钱宁向对面楼上一指,嘿嘿淫笑道:「像这小娘们的岁数,正是花开应景,咱们爷采的正是时候。」

「多谢钱兄指点迷津,」程澧桌前拱手,「少时若有人乱了规矩,还要请锦衣卫的兄弟们镇镇场面。」

钱宁大包大揽道:「放心,不说卫帅那里,便是咱们弟兄平日也未少受老程你的好处,若是有人不识抬举,哼哼……」

程澧对钱宁拍胸脯的保证不置可否,抬首瞧向身后的二楼雅间,「佛祖保佑,在爷眼前,可别真把事情办砸了。」

***    ***    ***    ***

二楼雅间,伫立窗前的丁寿回身笑道:「维新,今日怎有暇请我等来此饮酒?」

「我等近来埋首经书,以备来年大考,许久未得一见,小弟一时心血来潮,便冒昧邀众位仁兄至此燕集,多承几位兄长赏面亲临,小弟谢过。」席上刘鹤年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团揖。

「刘维新难得作东,我等岂能不至。」焦黄中取笑道。

「怎么未见用修?」五人组合少了一人,韩守愚奇怪问道。

「这个……用修身子不适,不便前来。」刘鹤年遮遮掩掩地回道。

「怕是心病吧,莫不是因为丁某在场?」丁寿剑眉轻挑,笑容玩味。

「南山兄说笑了,用修岂会如此无礼。」刘鹤年急着辩解。

「维新,你与用修既是同乡,又是同窗,有些事该劝着些,这么由着性子胡闹,怕会给家里招祸。」焦公子而今是相府公子,脾气渐长。

刘鹤年喏喏连声,表情恭顺。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丁寿将头别了过去,卿虽乘车我戴笠,后日相逢下车揖,世间事哪会这般容易,眼前这几人,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身为主人的刘鹤年刚举杯酬谢,便听外间突然一阵嘈杂,几人离席到了窗前。

这处雅间位置靠中,正对着对面二楼雪里梅处纱帘,此时一身绛紫绉纱长裙的一秤金款步而出,未语先笑,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引得楼上楼下客人全都举目望去。

「众位官人,今日是小女雪里梅梳拢出阁之日,幸得诸位赏面莅临,给我这女儿撑了场面,女儿啊,还不快过来谢过众位君子。」

随着一秤金的招呼,纱帘卷起,一身翠蓝色曳地撒花缎子裙的雪里梅立起身来,向着楼上楼下四周团团一福,娇娇糯糯地道了声:「谢过众君子。」

瞧着雪里梅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眉眼之间的灵动俊俏,坐下钱宁不由张大了嘴巴,「这小妮子长得还真不赖,咱们大人眼睛可真毒啊,这一掐的小腰,怕是能累死多少耕田的牛。」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

」程澧摇头苦笑,「把这尊神请回去,后宅那几个姑奶奶怕是会恨上自己。」

不理众人丑态,雪里梅施礼后便又退回了纱帘之后,一秤金掩唇娇笑道:「我这女儿害羞,在人前久站不得,众位官人既然见过了面,奴家也就不说闲话了,今夜梳拢,明日出阁,断不能委屈了我这女儿,不知哪路爷愿舍出些身外之物,抱得美人归啊?」

「我出三百两。」一个头戴逍遥巾,穿着蟹青色直身的文士首先按捺不住。

「穷酸。」钱宁低啐了一口,这价码若是没见雪里梅之前,没准他心里还觉得出高了,而今见了真人,只能暗骂一声自取其辱。

果然,旁边一个裹着海龙裘皮的汉子操着不太利索的官话嚷道:「一千两。

一下翻了几倍,让本有意追加的文士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老程,你不出价?」听着价格一路上涨,程澧则老神在在静坐饮酒,钱宁纳闷问道,暗思这位是不是忘了原来目的。

「还不到时候。」程澧摇头。

「这还挑什么时候,出的比他们高不就完了。」钱宁道。

「再等等。」程澧笑答。

五千两以后,喊价的人只剩寥寥数人了,彼此间咬得很紧,但加价不多,你二百,我三百的逐渐上升。

钱宁此时也静下心来了,只当程澧要等最后无人加价时再出手,不想程澧突然出声,「一万两。」

宜春院内顿时静了下来,争相叫价的几人也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要继续下去。

程澧冷笑,这些人眼前色令智昏,自己若是跟着他们缓缓出价,以这态势如果高出眼前价位不多,这些人必然尾随而上,最后成交未必不是天价,如今这一张嘴便是将近一番,既震慑了全场,也可以让他们醒醒脑子,掂量一番为了个青楼女子值不值花如许多的银子。

眼见无人跟着出价,可急坏了一秤金,打心里说她是真心希望雪里梅能进丁府,不为别的,将来走动探听消息也便利些,可而今这一万两的价位与心理预期差的太多,若是成交,这买卖可真蚀了本钱。

就在一秤金抓耳挠腮心急火燎时,又听楼下角落里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万五千两。」

全场哗然,一秤金定睛看去,朱瀛胖胖的身躯安静地坐在一张桌子旁,正举着粗短的手掌,显然适才出言的是他。

不管往日多恨这家伙,此时一秤金恨不得抱着那肥脸亲上一口,这可解了老娘的大围了。

被打乱计划的程澧骤然变色,犹豫了一番,还是举手道:「一万六千两。」

「一万七。」朱瀛似乎连话都不想多说。

「一万八千两。」程澧心中纳闷,前番朱瀛只是说要为保国公府寻一歌姬,竟然舍得下如此大的本钱,不由向钱宁使了个眼色。

钱宁点头,几步走到朱瀛面前,「爷们,借个地方说话。」说话间故意露出了外袍下的飞鱼服。

「老子没空。」面对凶神恶煞般的钱宁,朱瀛面无表情,再度举手,「一万九。」

「嗯?」钱宁本待发火,可他发觉朱瀛举手前会向楼上瞥一眼,不由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一间雅轩的窗口一闪而没。

钱宁顿时色变,急匆匆扭身上楼。

场中变化出乎丁寿预料,不过他也没想干涉,不是不心疼钱,只是照顾程澧的感受,用人不疑的道理二爷自问还是懂的。

「大人,有些不对。」钱宁在众人惊讶之中走进雅轩,贴着丁寿耳朵一阵低语。

「没看错?」丁寿拧眉问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丁寿回身向刘鹤年等人施了一礼,「诸位兄台,小弟有急事要办,告罪。」

在钱宁的指引下,丁寿快步来到另一处雅轩门前,整襟肃立,恭敬道:「下官锦衣卫指挥使丁寿,拜见保国公。」

「缇帅请进。」清朗声音从房内传出。

推门而入,丁寿抬眼见一位精神矍铄的华服老者据案端坐,见了丁寿微微一笑,一指对面空位,「缇帅请坐。」

丁寿依言入座,「下官不知国公爷也好这风月之事,迟来拜见,还请宽宥失礼之罪。」

「老夫老了,欢场的事已提不起兴趣,若再年轻个几十年,当和缇帅醉卧红尘,笑游花丛。」保国公朱晖爽朗一笑。

侧耳倾听外间动静,丁寿哂笑道:「一个歌姬都能一掷万金,若是国公爷对某事感了兴趣,岂不要连城之价。」

「不必听了,缇帅既至,朱瀛便不会出价了。」朱晖将桌上一个木匣推了过来,「累得缇帅破费,些许心意聊作补偿。」

打开匣盖,只见宝光四射,晃人眼目,丁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如此厚赠,下官如何担当得起。」

「若是认了老夫这个忘年交,缇帅还有何受不得的。」朱晖双目炯炯,直视丁寿。

***    ***    ***    ***

揣着一大叠银票的一秤金眉花眼笑,急急跑来道谢,「今日承了丁大人的情,奴家定当记得,来日必有重报。」

「怎么报?把银子还我么?」丁寿反诘。

看着瞠目结舌的一秤金,丁寿噗嗤一笑,「玩笑话,苏妈妈不必当真。」

一秤金脸变得也快,「哟,奴家就知道丁大人是取笑我们娘几个呢,哪会当真啊,只等今夜之后,明儿一早少不得还要向大人您讨个喜钱呢。」

「不用那么麻烦了,人我直接带走,你这儿的洞房留给旁人用吧。」折腾了半宿,丁二暂时也没这个心思。

「丁大人不妨好好考量一番,奴家的布置可有几番妙用的。」一秤金把那丰满娇躯靠近了丁寿肩膀缓缓厮磨。

两团软肉蹭得丁寿心中痒痒,忍不住在软绵多肉处狠掏了一把,坏笑道:「有多妙啊?」

一秤金抛了个媚眼,「您试过便知。」回头吩咐道:「快把雪丫头送入房间,咱们新姐夫可要等不及呢。」

丁寿顺着她的目光向下一看自己的衣袍隆起,顿时笑容多了几分尴尬。

「不好了,出大事了。」苏淮急火火地跑了过来。

「胡叫唤个什么,天塌下来了?!」一秤金不满娇叱,这苏淮永远也上不得台面。

苏淮急得跺脚,附耳低语了数声。

一秤金顿时色变,强笑道:「奴家有些琐事要办,先行告退了。」

「苏妈妈自便,不要误了二爷吉时即可。」丁寿无所谓道。

***    ***    ***    ***

宜春院布置的新房外间,一身翠蓝撒花缎子裙的坠儿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一秤金柳眉倒竖,气势汹汹道:「好你个贱婢,串通雪丫头给老娘玩李代桃僵,不想活了是不是?」

「坠儿不敢,实在是……实在是雪姐姐太可怜了……」坠儿哭诉道。

「她可怜,她如今不知和哪个野男人远走高飞了,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一秤金打完那一巴掌犹不解恨,「苏淮,去把皮鞭子拿过来,我今天非活活打死这奴才不可。」

「打死了她能找回雪里梅么?」

一秤金二人惊觉回身,见丁寿倚着门框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们。

「大人,您怎么来了?」苏淮满脸堆笑。

「这不是给爷预备的新房么,我为何不能来?」丁寿笑容中渗出刻骨寒意,激得苏淮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时候换的人?」丁寿冷冷地瞧着脸颊红肿的小丫鬟。

坠儿此时不敢隐瞒,「妈妈才离开,雪姐姐便借着登东之际与奴婢换了衣服,三姐夫扩建的后院留有小门,从那里……」

「来人!」丁寿懒得再听。

「属下在。」门后闪出钱宁。

丁寿扶着额头,「带着你的人,给我追。」

钱宁领命而去,丁寿笑吟吟地看着一秤金,「苏妈妈,你说我的事该如何是好呢?」

「所有银票敝院如数奉还,还请大人您高抬贵手。」一秤金取出银票,心疼地呈了上去。

丁寿并不急着去接,「爷的银子并不好拿,想这么就褶过去,怕是不易吧。

一秤金恶狠狠地看着跪地低泣的坠儿,「这帮凶丫头模样也算周正,难得年纪小还是个雏儿,便送与大人了,随您处置发落,若是她命贱受不住,破席筒一卷扔到乱坟岗了事。」

「不,妈妈,大人,求您饶了我,婢子知错了,婢子会服侍人,求您别杀奴婢。」坠儿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叩头,将额头磕得一片青紫。

「爷又不是那些老棺材瓤子,为让自己觉得还有几分人气,专找水灵丫头给他捂脚暖床的,这嫩桃儿再水灵,也是青得涩牙,我用不上。」

丁寿寻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说道。

「大人想要个什么样的,只要院子里有,随您挑拣。」一秤金咬牙道。

「爷想找个既懂得服侍,又能陪房,岁数长点,活儿熟点的,不要什么规矩都得爷教的人——」丁寿掸掸袍子,乜着眼道:「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大人您是个会玩乐,懂享受的,小的这便去寻几个过气的红倌来让您挑拣……哎呦!」

苏淮话没说完,便挨了一个脆生生的大耳刮子,抽完这个不会说人话的废物,一秤金便陪笑道:「大人的心思奴家晓得了,这便为您预备,请稍待。」

「不必麻烦了吧,我看苏妈妈年岁说老不老,说嫩不嫩,风韵犹存,难得还知情识趣,就你吧。」

「我?大人不会拿奴家说笑吧?」一秤金确实没想到。

「你们已经拿二爷耍笑了半晚上了,这后半夜还要爷们孤衾独晓么?」

「如此说来,奴家只有扫榻以待咯。」一秤金媚眼如丝,瞟了丁寿一眼,向里间走去。

「如此最好。」丁寿起身,对呆若木鸡的苏淮道:「苏老板,你还要观摩一番不成?」

「小的不敢,小的告退。」苏淮拽着哭哭啼啼的坠儿便出了房门。

进了里间的丁寿果真被房内布置惊了一下,乌木大床上茵褥枕席齐备,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踏上去如踩云端,房间四壁绘满了各色惹火春宫,姿态各异,惟妙惟肖,一旁木架上更是挂满了床笫间的助兴器具,从形状各异的角先生到挂着马尾松的木塞,奇形怪状,妙用不一。

「丁大人,对这房间的布置可还满意?」随着一声媚骨娇笑,纱幔之后转出了半裸的一秤金。

的的确确是「半裸」,一半娇躯衣裙齐整,另一半则雪肤玉肌毕露,一只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走动颤颤巍巍跳动不已,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款步轻移之间,胯间窄缝处的乌黑茸毛也是半遮半露,勾人遐思。

这番打扮比之一丝不挂还要诱人心神,便是丁寿这花丛老手也不免眼热心跳,面上浮起几分迫切,「苏妈妈好手段,当得起一秤金之名。」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谁还肯花那一秤之金来光顾奴家这人老珠黄的生意。」一秤金妖艳的笑靥上,浮显出一片霞红淫媚,贝齿轻咬朱唇,似笑非笑,水汪汪的媚眼内,仿佛即将溢出水来。

「爷这儿没有一秤之金,珠子么倒有一颗,不知可否抵得。」

丁寿从怀中捻出一颗大如龙眼的夜明珠,晶莹透亮,华彩萦绕。

一秤金美目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将珠子拿到手中,细细摩挲一番,媚眼流波,素手轻推,将整个丰满圆润的身姿展现在男人眼前。

「大人如此厚爱,奴家今夜定当粉身以报。」

「区区一个玩物,苏妈妈言重了。」二爷说的云淡风轻,很是享受用钱砸人的过程。

「玩物?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堂堂」沧海珠「在大人您眼里竟不值一提,还真是大手笔呢!」一秤金檀口大张,满面惊讶。

不是吧,朱晖老家伙送的珠子这么大来头,老梆子怎么不早说,今夜二爷赔大发了!!

上一章: 第四卷 烽烟四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 用心良苦返回目录下一章: 第四卷 烽烟四起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天魔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