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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十六章入职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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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途漫漫,马快如飞。

血红的夕阳染红了笔直的官道,也染红了丁寿的脸。

酒坊已经收回,秘方在月仙手里,应当无虞,美莲曾经开过小店,打理日常就由她出面,相信「刘伶醉」断货许久,一旦开锅烧酒必然供不应求,安排好家中事物,丁寿便启程进京。

春风得意马蹄疾,宣府离京城距离本就不远,快马加鞭,关城门前赶进了城,果然京师繁华地,虽已日暮,仍往来车马繁多,行人如织。

忽闻一阵人喊马嘶声,四匹良驹挽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奔腾而来,后面还跟着数十名骑士,路上行人纷纷闪避,车驾马队呼啸而过,街上一阵鸡飞狗跳。

丁寿见那车上认旗上挑着一个「荣」字,拉了街上一个行人问道,何人车驾如此张狂。

那人上下看了他一眼,一副打发乡巴佬的语气道:「外地人吧,京城里皇亲勋贵有资格张扬的很多,带荣字的只有一个,先皇幼弟,荣王爷。」

丁寿暗念了一遍,记住了这么号人物,也不耽搁,直奔丁字街,此地已是东华门外,永乐年间一气在此地建了十座王府,又称为「十王府街」,东厂便在王府街北面的一条胡同内,也是东厂名气太大,胡同本名已不得知,京中百姓都称此地为「东厂胡同」。

因是内城,路上闲人渐少,待得丁寿到了东厂胡同,却是半个闲人也无。

东厂衙门门脸不大,一块匾额上书「东缉事厂」,门前只有两个番子当值,丁寿刚在门前站定,便有番子前来喝问,丁寿取出驾帖道明身份,番子急速入内禀报。

不一刻,便有一阵笑声传出,一个胖乎乎的圆脸太监随声而出,「刘公公这阵子一直念叨,咱家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个不凡?」

丁寿拱手行礼,「在下丁寿,不知公公是——?」

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托住了他行礼的手腕,「不用客气,咱家谷大用,你就是丁寿,嗯——长的倒是挺精神的,呵呵,随咱家进来。」

随着谷大用转入大门,迎面是一座牌坊高耸,「百世流芳」四个大字镌刻其上,行至大堂,堂前竟然悬挂着岳武穆的画像,画像上还有一横批,「毋枉毋纵」

四字浓墨重彩。

穿过大堂,直奔后院,谷大用边走边说,「督公刚从宫里当差回来,每日这个时辰都是养神听琴的时候,那帮猴崽子不敢打扰,就报到了咱家这……。」

只听得后堂内琴声轻轻响起,谷大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丁寿静静伫立在后院。

丁寿侧耳倾听,只觉得这曲子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缓缓流过,又缓缓注入了四肢百骸,这一路奔波劳累竟然消失了大半。

琴音渐息,谷大用抚掌赞道:「阿音这普庵咒真是愈见功力,每日听上一曲,神清气爽,百病全消,督公定能长命百岁,福寿康宁。」

「老谷啊,少卖嘴了,有什么事?」屋内传出声音。

「倒是没什么事,您老念叨的那个人来了。」谷大用在屋外应道。

「哦?带他进来吧。」声音中带了一丝喜意。

丁寿随着谷大用进了后堂,那日山中老者身穿蟒袍曳撒,腰系鸾带,坐在正中,一只手正在把玩丁寿的寿字玉佩。

他身后那男子仍旧冷冰冰的抱剑而立,无一丝表情。

旁边几案点着一支檀香几近熄灭,几案旁一人三缕长髯,身穿道袍,头戴方巾,颇有几分脱俗出尘之态,正将一把古琴装入琴囊,想必就是刚才抚琴之人。

丁寿上前行礼,「草民丁寿拜见刘公公。」

「你知道某是谁了。」老者抬了抬眼皮。

「当日阁下身边高手环绕,又蒙见赐东厂驾帖,方才谷公公又称呼您老督公,在下若还猜不出您是当今内官监掌印兼领提督东厂的刘瑾刘公公,是不是太无用了些?」丁寿笑答。

刘瑾呵呵一笑,「还不算太笨,那日得了急报,大行皇帝病危,咱家得赶着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你小子家里的事办完了?」

「承蒙公公挂怀,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当日之诺。」

丁寿将身上五千两银票掏出,连同驾帖恭敬的摆在了刘瑾面前。

「怎么个意思?」刘瑾看了看银票又抬眼看他。

「当日曾说十倍偿还,蒙公公所赐纹银五百两,这是五千两银票。」

「你小子哪儿来这么多银子?」刘瑾诧道。

「在下手气一向不错,赌场赢得。」

「哈,哪家赌场这么豪气,被你这雏儿赢了这么多银子。」刘瑾摇头笑道。

「侥幸而已,公公手上玉佩乃先父所赐,可否归还在下。」

刘瑾拳头握紧,将那枚玉佩重新收回手里,「不行,这五千两是那五百两银子的利息,可当日你吃掉的那只鸡呢。」

妈的,这死人妖想阴老子,丁寿暗骂,「只要公公愿意,在下这就去打上百只野鸡回来,奉送公公。」

「咱家又不开饭馆,要那么多鸡干什么,鸡的事就算了,你冒充东厂之人用驾帖要挟地方的事怎么说?」刘瑾悠悠的道。

丁寿心中一紧,「公公您怎么知道的?」

「呵呵,傻小子,咱家都说了刘公公整日的念叨你了,知道你家在宣府,给宣府镇守太监传个话不就完了。」谷大用旁边应道。

「你小子知道做事留一线,没有明着打东厂的招牌,还算谨慎。」刘瑾呷了一口茶。

「公公您既然都知道了,就请划下道来,丁某接着就是。」丁寿倒也光棍。

「没那么多道道,你小子人还机灵,做事有分寸,能随手接下无三的飞贴,功夫应是不差,给咱家做事还账,哪天立了功再说这玉佩之事。」刘瑾悠然道。

丁寿略一沉吟,「可以,不过丁某也有一事相求。」

「说」。

「家兄外出近三年渺无音讯,恳请公公差遣人手查一查他的踪迹。」

刘瑾没有答话,只是翻着看自己的掌心,一旁谷大用搭话,「小子,东厂乃国之公器,责在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岂能容尔私用?」

丁寿刚要张嘴,刘瑾接口:「按规矩这事不能办,起码咱家不会下这个令,但你小子有一天能爬的足够高,你自己办这事吧。」

丁寿略一沉思,躬身施礼:「属下拜见督公。」

刘瑾仰头大笑,谷大用陪笑道:「恭喜公公又得一干将。」

刘瑾一指谷大用,「老谷现在是东厂掌刑千户,平日里还兼着宫里的差事,和咱家一样,东厂的事分不出太多心,如今厂内琐事多是由理刑百户丘聚和几个铛头费神,这是大铛头柳无三,二铛头雷长音。」

抱剑中年人和抚琴文士点头示意,「三铛头是……,小川呢?」刘瑾向谷大用问道。

谷大用回道:「最近京城多了许多江湖人士,怕有什么麻烦惊到宫里贵人,小川着人去盘他们的底了。」

「一帮江湖草莽,整天里不干正事,净给咱们爷们添麻烦,锦衣卫的人都死光了,要东厂给他们擦屁股。」刘瑾满是不屑。

「近日小财神邓通要办寿宴,府中采买警跸用了不少人手。」

「邓通?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的女婿?」刘瑾问道。

「不错,正是四通票号的东家,富甲天下,人称小财神的邓通,他与荣王爷、长风镖局的少局主方旭并称」京城三少「。」

刘瑾阴笑,「堂堂天子亲军给一介商贾看家护院,牟斌这差事当得好啊。」

谷大用劝道:「牟斌执掌卫事近二十年,蒙先皇及当今太皇太后和太后宠信,又与内阁诸公交好,根深蒂固,不能轻动。」

「难道咱家怕了他不成,他当得是万岁的差,不是内阁那帮腐儒,难道由得他们内外勾结,蒙蔽圣聪。」

「万岁刚刚登基,不宜轻动旧臣,招惹非议。」谷大用扫了丁寿一眼,对这新来的小子还是不太放心,犹豫这些内廷秘闻该不该让他知道,终究还是开口劝道。

刘瑾以手扶额,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给这小子安排个下处,明天一早过来见咱家。」

诸人领命,丁寿看出了刘瑾心中的不甘与无奈,看来这京师水深得很啊。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丁寿入内拜见刘瑾,堂内除了昨天的三人外,又多了两人,一个是宦官打扮,面色阴鸷,坐在谷大用下首,想必就是理刑百户丘聚,另有一人乍一看丁寿不由呆了。

一件淡黄色直身,玉带腰束,足踩粉底快靴,玉面剑眉,肤白如雪,俏目隆鼻,唇若点朱,手上把着一把尺余长的玉骨折扇,看形貌美如处子,若非一仰头看见喉间那高耸的喉结,丁寿简直以为这是易钗而弁的花木兰了。

丁寿今世这副皮囊也是不差,但与那人相比竟有自惭形秽之感。

此时那人正向刘瑾禀报:「近日京中成群结队的江湖人物甚多,其所为…

…」

刘瑾止住了他的话头,招手让丁寿近前,「这小子是新来的,咱家想让他做老四,谷大用回头给他面腰牌,哎,那小孩过来,给丘公公和三铛头见礼。」

丁寿上前拜见,俊美青年拱手还礼,「在下白少川,蒙督公看重,忝居三铛头,今后还要丁兄多多帮衬。」

丘聚则伸手托住丁寿左臂,阴测测的道:「不必客气,东厂的饭碗能不能端得住,要看你自己。」

丁寿只觉一股阴寒劲力有如钢刃透臂而入,当下不动声色,真气运转,转眼消弭无形,仍是拜了下去,「在下自会努力,不让公公失望。」

丘聚轻咦了一声,点点头,「这老四倒也能做。」

「都坐下吧,小川你适才说那些江湖人物所为何来。」刘瑾道。

「属下擒了几个落单的江湖客,他们只说有消息称京师有异宝现世,他们赶来碰碰运气,具体是何物,他们也不甚了了。」

「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没头苍蝇样往京师扎,都吃饱了撑得!」刘瑾冷哼。

「督公息怒,属下无能,甘愿领罪。」白少川躬身道。

「与你无关,东厂里有多少人手咱家还不知道么。」刘瑾宽慰了几句,「你下去歇着吧,带着寿哥儿熟悉下京城事务。」

白少川领命,丁寿随着一同退下,只有柳无三万年不变的站在刘瑾身后。

刘瑾突然道:「老丘,你那阴风掌太过阴损,后患无穷,怎么随意对自己人使出来。」

丘聚听出刘瑾不满之意,低首道:「督公放心,手下留了分寸,方才就是他没化解,也不至于伤了內腑,毕竟一来就位居四铛头,怕对手下人不好交待。」

「你丘聚什么时候需要对下面人交待了,不过是要在新人面前来个下马威,告诉你以后少抖这些机灵。」

丘聚一见刘瑾发怒,「是,下不为例,今后不敢了。」

谷大用一见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都是皇上东宫里的旧人,别为了一些小事伤了和气,如今不说外廷,就是宫内也有好些人看着咱们眼红,咱们呀还是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这些狗杂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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